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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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啦啦啦各位親……前天去幹活傷到了手,打了很久這一章都沒打完,昨天帶奶奶去覆查,也沒怎麽用手機~~o(>_<)o ~~然後今天終於發上來了,提前預告,這一章有點點雷,以後還有小部分類似(不雷同哈)雷人部分,大家,咳,看看能接受否?不要大意地提意見吧,俺們hold住~

秋冬之際,草木的葉子枯黃幹燥容易燃燒,桑德拉急急忙套上衣服,被菲斯特一路護送到失火地庫房,那棟三層的木板小樓已經塌下去了一個角,旁邊的一棟房子也受了波及,好歹已經被救下,雖然軍隊的長官站在高處指揮有序,沒讓幾千人一窩蜂地跑來救火,忙上加亂,但是庫房看樣子只能由著火燒下去,畢剝聲不絕於耳。

“轟――”沈重的支撐木終於不堪烈火地吞噬,在牽引力失效後,在地上砸出了悶響。

桑德拉上前幾步,菲斯特連忙將他攔住:“大人,太危險了,請您不要涉險。”

桑德拉臉色陰沈,隨手抓過一個站在包圍圈上的士兵,氣勢騰騰地問道:“這火怎麽回事?什麽時候?抓到是誰放的?故意還是無意?為什麽――”這麽湊巧?萊芒省的軍隊駐紮在萊芒省郊外森林的西邊,在這個季節,一旦發生火災,如果不及時采取措施,那麽整個森林也不能幸免,什麽時候不起火,偏偏他來的第一天,就發生了。

那個士兵負責隔離無關人士進入危險帶,一時被問懵了,好半晌才結結巴巴回答:“大、大人,因為是半夜著火,再加上、加上庫房有我們的物資,有人看守,本來該絕對沒事的,但是,這次,大家卻完全沒發現是誰幹的,所以,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桑德拉氣得一手甩開他,眼見庫房處火焰仍然舔舐著天空,雙手攥得青筋畢露。

他就一直站著,等到火焰漸漸小下去,確認森林沒有燃起來的危險,這才松了口氣,等整個人松懈下來,覺得一陣疲憊,險些沒站穩。

他摸了一把臉,仰頭才發現天上飄了細細的雨絲,而天際也隱隱露出了一道白色,要天亮了。

火焰沒能蔓延,僅靠著剩下的木料也只能緩慢地燃燒吞噬,桑德拉一邊心跳得飛快,噝噝著涼氣往回走,菲斯特沈默地跟上,等回去換了衣服,桑德拉就去找常備軍的長官了。

這位長官這一晚上也過得不太好,他為之服務的頂級上司一來就發生了一場危險的火災,說好聽一些是他的大意疏忽,說不好聽就是他的能力不夠或者對於新上任的桑德拉不夠忠心,對其安危持有藐視態度。

因而就算桑德拉不去找他,他自己也得上門解釋清楚。

兩人一碰面,這位長官還未來得及道歉說些什麽,桑德拉一口打斷:“施洛特將軍,這件災難與你無關。”

施洛特張了張嘴,無聲地吞下自已為了致歉而準備的一系列的說辭。

“施洛特將軍,雖然我只有在昨晚匆匆見過你,之後只是遠遠地看你指揮,但是,”桑德拉調整了一下坐姿,更為嚴肅道,“我可以大致地判斷出,你是一個負責任的人,一個負責任人,會因為責任而細心,所以絕對不會疏忽,想必你為了我的到來安排得非常周全,只是,沒想到還會有意外之災而已。”

施洛特聞言感動道:“謝謝您的信任,大人。我一定會找出這次失火的原因,抓住縱火的人,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桑德拉點點頭,又安撫了他幾句,隨即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桑德拉走得緩慢,經過昨晚失火的庫房時,看見那一片廢墟,覺得一夜未眠的頭更加痛了,他盯著那些灰白色的灰燼,還有燒成焦渣的物資發楞,許久後咬牙切齒道:“混蛋,軍隊的物資沒了,要我去向溫弗萊那個狡猾奸詐得像蛇的人怎麽開口要!”

菲斯特腳下差點一個趔趄,他默默地退到一邊,保持冷靜地站得筆直。

桑德拉吐了口氣,沒好氣地站起來,氣哼哼地往回走。

過幾天失火的原因查出來了,施洛特向他報告的時候卻有些閃爍其詞。

“怎麽了?有什麽不能說的?”桑德拉皺眉,提高了聲音。

施洛特掙紮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出口了:“我懷疑,這次失火,是針對您而來的,昨晚縱火的士兵已經抓到了,他不敢回軍隊,一直藏在森林邊緣的草叢中,軍隊士兵點名時發現他不見了,起初以為是他被燒死了,我們正準備通知他的家人,發放撫恤金,但是,昨晚他偷偷溜進廚房偷吃的,被人抓住了。”

桑德拉接著他的話說道:“然後,他供認出,這次的火災,是針對我來的――那他有沒有說是誰指使的?”

施洛特搖了搖頭,“並沒有,他昨晚一直被審訊,卻其他什麽都沒說,只說了有人指使他縱火燒了庫房,讓你為難。”

桑德拉沈默了,讓施洛特先下去處理事情,自己站在窗邊想該如何解決。

溫弗萊府客廳中。

“關於您的提議,我想我的確抱有一定興趣,”溫弗萊侯爵翹著腿悠閑地晃著。

桑德拉含笑:“這樣讓我覺得很榮幸,不知道您的打算是?”

溫弗萊放下腿,接過侍女端來的葡萄酒,優雅地抿了一口,這才接話:“這個麽,我是配合您行動,不過,這件事,還是先不要讓其餘的人知道,畢竟,”他這樣斯文優雅的人竟然聳聳肩,“我還不想收到家族的警告信。”

桑德拉晗首:“您的考慮很正確,貴族們雖然有野心,但是他們同樣傾向於安逸享樂,當然,前提是在一個足夠享樂的環境中。等到那天他們發現連僅有的安危也不能保證時,他們自然會嗅準時機,重新爬起來的。”

溫弗萊這一次笑得很開懷,甚至拍了拍桑德拉的肩膀,“看來,這一次您沒有讓我失望。”

桑德拉同樣回敬到:“這一次,真是多虧您的幫助。”

“我記得向您強調過,我是您的屬下,不用對我用敬語稱呼,這於禮不合,會使他人誤會。”

“是嗎?溫弗萊大人,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了,”桑德拉皮笑肉不笑,“前天晚上,我的軍隊物資都被安利斯大公派人燒完了,溫弗萊大人要不要多給我的軍隊補給一些?”

“……”

“當然,你是個善良的人,憑借我對你的了解,對吧,溫弗萊大人?”

“……”溫弗萊頭一次知道,千萬不能和他講道理,誰講道理誰是傻瓜,這個死摳字眼的小無賴是誰教出來的?!兩次敗在同一個地方,上一次是因為戳自己是私生子的痛腳,這一次就獅子大開口,是吃定了自己甘願當勞工麽!

桑德拉頂著讓主城某位陛下都要迷戀的笑容走了,留下某位侯爵氣得咬牙切齒。

回到城郊軍隊的桑德拉,對著窗外含苞待放的聖誕花,捏著羽毛筆寫下一句話。

“西歐裏斯,光輝的篇章,馬上就要翻開。”

即便施洛特沒有問出是誰指使,但是桑德拉很容易就猜到是自己的堂叔父安利斯大公所為,這個從自己出生開始,便不遺餘力追殺自己的陰險家。

桑德拉的身世因為父母的隱瞞,僅有唐格拉斯,他幼時在修道院的教養嬤嬤,已逝的撫養他的老神甫,還有安利斯大公知道,而這位堂叔父,正是促使他的身世的元兇之一。

桑德拉瞇著眼睛,望著烏沈沈的天色,慢慢地回憶往昔。

安利斯大公手中的波提家族是西歐裏斯少有的不參政而經商的大家族。在開國數十年後也曾盛名獨熾,因為對國家的商業做了許多貢獻,因而,第三任教皇陛下賜爵大公,本來,輪到這一任的爵位繼承者,本該是自己的父親,可是,安利斯與同樣想要涉足商業的北方蒙特利家族勾結,為了扳倒自己的堂兄,不惜將自己的親妹妹與堂兄灌醉,送到床上……

在普遍信奉天父的西歐裏斯,即便是堂兄妹亂.倫,也是重罪,然而桑德拉的祖父與堂祖父卻十分信任桑德拉的父親,於是,堂兄妹兩人就內心悲痛與懊恨地揭過了這件事。

但是,這位堂妹卻被發現懷孕了,因而兩家震怒,準備將兩人秘密處死,桑德拉的父親帶著堂妹逃跑,一路上沒能顧得上腹中的孩子,等到終於安定下來時,孩子已經六七個月了,無法打下來,兩個落難的無辜人抱頭痛哭,最後還是決定把孩子生下來。

一路逃難生活條件艱苦,再加上每天提心吊膽,堂妹生下孩子就因為體力不支,產後沒能得到調養,生了場大病死去了。

桑德拉的父親帶著還不滿一歲的可憐小家夥東躲西藏,好不容易等桑德拉長到五歲半,就被蒙特利家族派來的人砍成重傷,等把桑德拉送進蒙塔省萬托區的一個小修道院後,桑德拉的父親也消失了,小時候桑德拉聽教養嬤嬤說,是他的父親被天父召喚走了……

風吹過聖誕花的枝葉發出的簌簌聲把桑德拉從回憶中驚醒了回來,他稍微動了下雙腿,卻發現站了太久,已經發麻了。

“桑德拉,”記憶中父親模糊的面容向他微笑,“我為你的誕生而驕傲,你是獨一無二的,上帝賜予我的寶貝。”

……

他險些抓不住椅子的靠背而摔到地上去,等到風吹過來臉上一片冰涼,他擡手貼著臉頰,這才發現已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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